Home

哥本哈根啟程，經荷、比、盧、法，風車、鐘樓、鐵塔，一地秋葉。
由芬蘭進入北極圈，一夕間南行義大利，冬陽中重返威尼斯的盛宴。


冰島、冰島、冰島。


伊比利半島與伊比薩小島的浪花，倫敦呼叫著，春醒。
你是我的夏天，丹麥瑞典、瑞典丹麥。


哥本哈根啟程，我是我的夏天，從比利時開始練習，
下一課，

巴黎。


Home, I want you to take me home.

別。離

和D在草地上吃著鮪魚三明治，和著北國的陽光，傾聽與陪伴。


貓咪的離開、家人住院、女友即將接下一份空中飛人的工作，D說著說著，下了一個”事情絕對不能再這樣下去了”的結論，而我的過去和D的未來便在此重疊，彷彿一張完美重曝的拍立得。我都懂，我知道你很努力，但大多時候我們都只能抱著樂觀的心情，作最壞的打算，很矛盾是嗎？但是，作了最壞的打算以後，任何事都可能是好事，不是嗎？


我們起身，並肩步行至海岸線，戴著白色圓帽的畢業生乘著貨車不斷呼嘯而過，D苦笑著說，這些高中生一年比一年更吵，喝的一年比一年兇，我跟著笑了，拿起相機拍下一段影片，即便這是北歐夏日尋常不過的景象，但，何時能再見呢？



現在我才明白，僅有正面迎上未來隱含的未知時，我們才能真正地活在當下。




站在木製的露臺上，海風不斷吹拂，似乎是漲潮了，或許再過幾小時，露臺就會被淹沒了吧？我小心地將雙腳浸入海水中，啊！果然是北歐，雞皮疙瘩掉滿地！D也脫了鞋，傾斜著身子坐在我身旁。在晴朗的陽光中，可以清楚看見對岸的哥本哈根和奧松跨海大橋。D說這裡真是約會的好地方，我藉機揶揄他一番，但我不得不承認他的說法。


穿出蜿蜒的林蔭小徑後，就是天井挑高的圖書館。”真可惜已經關門了”，D嘆口氣，我拿出相機拍下落地窗上的倒影，卻不感到遺憾。”這樣很好，永遠有下一次”，我對D微笑著。


D站在月台上輕輕揮手，目送與被目送，同樣深刻。




親愛的，這些年來的所見所聞，符合你對這個世界的想望嗎？

雙臂環繞的時空內，你是否曾窺見靜謐的永恆？

現在的你，快樂嗎？



謝謝你帶我飛，即便我哭鬧，也堅持為我插上雙翼。

我相信，總有一天，我會帶著你飛。

生/死

一年餘不見你，你的臂膀比記憶中更寬闊些，眼神也更深沉了些。

永遠在旅途上的你，終究願意妥協了嗎？

世界如此廣闊，為什麼我們卻總是感覺侷促，無法覓得一處安適委身之地呢？




O站在對街，一手扶著單車，一邊對著我招手，原本就清瘦的他，看起來似乎又消瘦了。我們選了樹蔭下的位置，以啤酒敬陽光，並暗地調侃著暖陽中炫耀身材的人們。


“媽媽上個月走了”，O幾乎不帶情緒地說著。


每到這樣的時刻，身體裡面的千百種思緒總魚刺一般哽在喉嚨哩，我只能以雙眼訴說哀戚。那樣一個用醫學名詞建構而成的最後一日，是你分析過後認為，最好的結果。這個夏季來得如此明快，疤痕是否也會形成得快一些呢？


熱狗攤老闆轉頭問：”你的朋友來自哪裡？”，O才說完台灣，又接著點了兩種不同的熱狗。大興土木的都心再也沒有露天咖啡座和長凳了，我們就著施工用的混凝土塊坐下，以更低的角度對話。


我抱怨完醃黃瓜的氣味後，轉身步入校園咖啡廳。原先將舞池一分為二的木製樓梯向左移動，成了灰色的螺旋梯，吧檯推入右後方，帶來更寬闊的入口空間，爵士樂曲推動著落地窗內的幾個身影，嘿！我們是否應該加入他們？


腳踏車鏈條轉呀轉，替我們的對話加上標點符號。那棟我老愛嘲笑的水泥怪獸，終於也要步入歷史了，過了加油站以後，老公寓就在不遠處。2號、4號、6號、8號，然後我們停在10號門前兩盞小小的光年之間，一同仰首。


”你懷念嗎？”，O輕聲地問。

我望向紅白相間的窗櫺，以遲滯的視線作為對O的回答。



O的房間比去年更熱鬧了些，更大的電視、更高的電扇、兩張波西米亞地毯、遙控式的燈具、混音器、錄音麥克風，以及一整列的吉他軍團。O拿起木吉他輕聲歌唱，幾個和弦接連響起後，純粹的音色充斥著白色的房間。



就在這一刻，沒有過去，也沒有未來。



我們活在，當下。

想念北歐的時候，就去IKEA吃瑞典肉丸！

雖然IKEA賣場放的音樂很不北歐，萬頭鑽動的餐廳更不北歐，
但這已經是我在台灣能找到最北歐的地方了。


儀式一般，慎重其事地吃了一盤瑞典肉丸，
配上心愛的越橘醬，還有一盒樂利包的接骨木汁。
心裡默念著："Tak for mad!"，並期待著哪邊傳來一句："Velbekomme!"
如果是Søren的話，還會很三八的回："You may leave the table now."







餐廳牆面最近介紹的是瑞典特色建築，其中一幅居然是Bjärred海浴場，並寫著瑞典人一年四季都愛往海浴場跑。

我只記得五月時分在寒風中鼓起勇氣跳下海的我，嘴裡念的盡是他乃乃的有夠冷！即便是盛夏時分，哥本哈根沿海的水溫也只有20度，連北海小英雄Søren都會阻止我"下海"，因此我對這句話十分存疑...





Bjärred距離瑞典南方大城Malmö約20公里，這個海浴場以長達500公尺的木造長廊聞名。長廊連接著矗立在海中央的桑拿屋，正面為海景餐廳，兩側各為男、女浴場，皆有樓梯通往海中，中央僅以塑膠布區隔。






木造的桑拿屋嵌著落地窗，一邊洗桑拿還可以一邊看海景，汗流夠了就到露臺上喝啤酒，跳下海冷冷身子，或倒在躺椅上曬太陽。女生們大多冷的吱吱叫，男生那兒幾瓶啤酒下肚就開始失去控制，有人游往外海，送樓上用餐的客人兩片白屁股欣賞。





這是一個適合與家人或親密好友同遊的好去處，有機會的話，推薦你也去看一看！

I am glad there is you

Said I, many times, love is illusion,
A feeling result of confusion.
With knowing smile, and blazing sigh,
A cynical so-and-so was I.

I felt so sure, so positive,
So utterly, unchangingly certain.
But I never was aware of love and you,

And suddenly I realized
There was love and you,
And I, and I.

In this world of ordinary people
Extraordinary people
I'm glad there is you

In this world of over-rated pleasures
Of under-rated treasures
I'm so glad there is you

I live to love, I love to live with you beside me
This role so new, I'll muddle through with you to guide me

In this world where many, many play at love
And hardly any stay in love
I'm glad there is you

More than ever, I'm glad there is you

漂泊

T發問時總期望得到單一而準確的答案，有時候我是真的不知道，其他時候則是知道太多，所以不知道。附加於我的華麗詞藻，善良而單純，但此刻之於我並不具意義。



究竟是身體漂泊，而後心靈漂泊？抑或心靈驅使著身體漂泊？



與你分離後，我工作、賺了錢，有能力償還，卻沒有能力購買。快樂與安全感不復在，我日日憂懼。而你呢？在陰鬱的季節裡，你難免還是渴望一份體溫嗎？


我的身體不停地移動著，並逐漸將過去生活之必需拋棄再拋棄，終致沒有甚麼能夠再失去了。你一大洲一大洲地跨越，又選擇帶走了那些？



漂泊之後，我才明白，我們擁有的，也不過是彼此而已，而那樣，即是一切富足。

又寂寞，又美好。

為了一場系友座談會，終於強迫自己回顧一整年的丹麥生活，連日在成千上萬張照片中載浮載沉。故事有如一千零一夜，能說的太多，然而那些聲光氣息與情感，又能傳達多少？


去年盛夏S來到哥本哈根，搭乘水上巴士的途中，波光與夕陽相映，在一切美好回憶中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獨，只因我已然在無人的人生道路上出發，且自此之後將沒有人能夠完全地了解了。妳輕輕點頭，我想妳懂的。


感覺掏空，不願再多說了。


或許這就是為什麼，我只對你說，絮絮叨叨，就這樣，過了一日又一日，不覺過了一個年頭。


這樣的羈絆，真是又寂寞，又美好。

孩子

上次和你們聚餐時談到了孩子，我想要孩子，從來就不需要理由。或許是因為一個充滿孩子歡笑聲的家，對我來說才是一個真正的家。同時這樣的決定對女孩的人生而言，需要審慎的規劃，和男孩並不相同。


愛一個人，生他的孩子。是男孩，便教導他像你，讓更多女孩也幸福。是女孩，則使她有我的好，讓你從頭開始愛我


Children


And a woman who held a babe against her bosom said,
"Speak to us of Children."

And he said:

Your children are not your children.
They are the sons and daughters of Life's longing for itself.

They come through you but not from you,
And though they are with you, yet they belong not to you.

You may give them your love but not your thoughts.
For they have their own thoughts.

You may house their bodies but not their souls,
For their souls dwell in the house of tomorrow, which you cannot visit,
not even in your dreams.

You may strive to be like them, but seek not to make them like you.
For life goes not backward nor tarries with yesterday.

You are the bows from which your children as living arrows are sent forth.

The archer sees the mark upon the path of the infinite,
and He bends you with His might that His arrows may go swift and far.

Let your bending in the archer's hand be for gladness;
For even as he loves the arrow that flies, so He loves also the bow that is stable.


-Kahlil Gibran, The Prohpet

Fly me to the moon...

You are all I long for,

All I worship and adore,

In other words, please be true,

In other words, I love you.

渴望遠行

東北季風夾帶著梅雨和過敏原，讓我過了好些和雨衣及面紙奮鬥的日子。下班後和往常一樣，順著長而曲折的橋一路奔馳而下，彎道之後眼前展開的，是翠綠綿延的山脈，莊嚴俯臥。


我是如此渴望遠行。


我開始記錄起山脈層疊的數量，第二天數目為三，空氣不好的日子裡通常只有二，過些日子又能幸運地看到四，接著夏天就來了。


午後雷陣雨總在下班時刻傾盆而下，有天層層烏雲中透出天使光，雨滴零星落下，山巒明暗有致，天空浮現虹彩，啊...已經過了三個月嗎？我的上一個彩虹出現在哥本哈根飛往阿姆斯特丹的雲層之上。


何時能再度遠行呢？


你的遠行總打亂我的思緒，且至今仍未找到正確的情緒面對。

525,600 Minutes

525,600 minutes, how do you measure a year?



一年了，難以置信是吧！


那天我穿著綠色的短衫，忐忑地從家路口搭上公車，你從Svanemøllen站醒目的紅底"S"招牌竄出，頭上戴著大大的耳機，我便這樣不知不覺地一路尾隨你到辦公室。


這是我們第一天在WHO實習。


我們坐在門口的長椅上等待J，我一直認為自己會是他這一季唯一的實習生，但你伸出手來自我介紹，我才發現原來我並不是一個人。首先我們被帶到HR部門簽了些文件，然後是H那兒的一些其他文件，大家莫不對我的中文名字發出讚嘆，那時我還沒發現你的名字其實也是很厲害的(笑)！接著是神祕的地下室，隱身在成堆出版品和機器中居然有一間攝影室，沒幾天我的大頭照就這麼印在識別證上了。

實習第一周碰巧遇上歐洲區域大會，忙碌的J只好派我們讀些文件以及整理資料室的藏書。J領著我們到資料室去，一邊講解一邊開玩笑說他曾在這裡意外地成了實習生的媒人，那時候我心裡想：噢！這不太可能吧！(大笑)


無聊的書籍分類工作事實上仍是具有挑戰性的，因為所有的文宣印刷品都有英、法、俄三種語言，俄文符號對我而言不具任何意義，只好推給小有研究的你來做，那時候你最常做的事情就是每天中午到我的位子上說"Shall we?"，然後我們一起到餐廳去吃中飯，偶爾我們也一起搭車回家。


你說第一眼看到我時以為我是韓國人，為什麼大家老愛猜我是韓國人呢？連韓國朋友都說我要是走在韓國路上絕對可以完美偽裝，但我可從來沒想過你是從季節相反的另一個世界而來，然後我們在這裡走入彼此的生命中。

我一直很喜歡這張照片，只因為在我視線與笑容投射的方向中，一直有你。

NN GRC day2

9:30 Individual Interview

據說第二天最早的個人面試排在早上七點半，真難以想像在前一天瘋狂的行程後還有人要受如此折磨，萬一和我一樣有時差的話更是可怕！早餐時間又遇到了昨天認識的薩爾瓦多女孩A，她笑說我們的生活作息還真是同步呢！我回答那是因為你的時差是-7、而我是+7，我們剛好在正中間相遇呀！


今天的個別面試也是和RA的program manager Jakob一同進行，因此在外等待的我一直狐疑Jakob還會端出哪些問題來問我呢？首先Jakob提出來的問題是:"你對於昨天的活動有哪些感想呢？有沒有那些地方是你事後想起來會想要改變做法的？"我稍微回想一下前一天的活動，覺得自己非常努力的參與，但是在innovation group exercise裡面，似乎在利用塑膠浪板來建造水管外還有更有趣的選擇，若是我們能提出更有創意的點子一定會激發更多火花。接著Jakob又回到老問題上:"你認為你有甚麼別人沒有的優勢，使得NN應該雇用你？"，我提到自己特殊的文化背景和專業知識，表示NN若希望發展成全球化的大公司便需要跨文化的人才。接下來的問題稍微犀利一點:"你認為你最大的缺點在哪裡？"，一開始我回答我如果想要達成某個目標就會希望其他人也能跟我一樣看重此事，否則將使我感到十分沮喪，但是Jakob不接受這樣的說法，他認為這是一個避重就輕的回答，他希望我舉出自己人格上面的真正缺陷，例如他是一個非常沒有組織的人，他可以提出許多具有創意的想法，但是很難將其執行到最後，我想了想覺得我和Jakob是相反的狀況，我通常一開始需要花時間了解大方向並釐清優劣點才能真正做出決策，因此天馬行空地起頭並不常發生，但是一旦決定了我便有很高的執行力。最後我們談到這份工作最令我害怕的部分是甚麼？我想是真正開始在海外展開我的事業吧！一切都如此的未知，但是又如此令人興奮！


10:00 Introduction to Day 2 and Business Case

今天的重頭戲是business case小組報告，主題圍繞在NN的主要產品--糖尿病藥物上。我們從簡報中了解到糖尿病在全球的盛行狀況，其所可能造成的病徵、可歸因死亡率及目前的療法，各個小組必須要從NN出的五道題目中選取三道來回答，而每個人手上都有一本厚厚的資料可供查詢。


10:30-13:30 Business Case Group Work

我來到自己的小組以後馬上就發現這是一項非常瘋狂的任務，因為半小時後我就要離開討論去聽取性向測驗的結果，接著還有個人報告，所以在團體報告前我只有一小時的時間可以自我準備一番，而我們這組八個人就有六個人和我一樣！當下我們決定利用半個小時票選題目，並且拆成三個小組分頭進行研究，最後每個人分別報告一分鐘。因為資料本太重帶不回來，印象中我們所選的題目大綱分別為: 1. 請解釋糖尿病的病程與其一系列的療程藥品，2. 請問NN身為糖尿病製藥大廠，是否應該尋求糖尿病解藥？(糖尿病若可治癒將對NN的銷售市場有何衝擊與其道德考量)，3. NN應如何說服政府介入糖尿病之預防，其重要性和何在？


因為具有公共衛生背景的關係，我選擇協助我的隊友回答第三小題，我所負責的部分為strategic rationale諸如：減少因病曠職而降低成本、提升國內勞力品質創造更佳投資環境、為政府博得好名聲等等，而我的隊友Pernille則專心在糖尿病預防能如何減低醫療資源負擔的金額計算上， 不會離開位子太久的Nick則協助我們整理資料重點、彙整大家的ppt。


11:00-12:00 Feedback on personality and Ability Test

我在等待聽取性向測驗結果的時候滿腦子都在擔心團體報告的進度，但是後來與諮商師討論得越來越深入，讓我感到獲益良多。


我的諮商師曾經在馬來西亞工作一年，因此對於亞洲的升學競爭與職場環境略有了解，她對於我的求學環境與在丹麥經歷的文化衝擊有很大的興趣，我們對此做了許多討論，她也認為我長時間學習樂器是一種高度毅力的表現，與亞洲人重視"performance"的價值觀相符，而我也確實希望在自己的專業領域都能鞭策自己到最好。性向測驗的對照常模是幾年前GRC參加者建構起來的資料庫，因此這是一個事先經過挑選的族群，本身就是有偏的，不能與一般族群相提並論。與這個族群相對照下，我在領導能力、情緒管理與創造力都是落在中央，但是思考模式偏好數字圖表等事實的分析，喜歡事先掌握大局，性格上較他人富有同情心。比較有趣的一點是我在決斷力上落在常模外面，顯得我非常果斷，但是諮商師與我對談後馬上了解到那是因為我偏好事前的理解，因而到了決策時刻能夠非常果斷，並非我生來就是一個武斷的人。


這次的測驗與諮商相較於我在台灣所做過的任何性向測驗都要專業許多，諮商師談話的語調非常專業而誠懇，讓我感到高度的信任且對於談論自己的性格絲毫不感到彆扭，也對NN這樣的大企業如此倚賴性向分析感到能夠理解。


12:15-12:30 Individual Presentation "Personal Compass"

眼看著會議廳外的餐點我卻完全沒有時間停下來吃東西，倒是咖啡仍舊一杯接著一杯下肚，匆匆忙忙趕到我的海報面前卻不見我要報告的對象Jane，只好在會場到處尋求協助，Jane似乎是去吃午餐了所以遲到快十五分鐘，我劈哩啪啦地馬上對著我的海報說明起來，中間Jane也問了我許多類似面試的問題，這有些出乎我的意料之外，我還以為這是一個單純的presentation呢！


當我終於講完能夠回到團體報告的小組裡去時，僅僅剩下45分鐘準備我的報告，而且我連ppt都還沒打！Pernille看起來身陷數字地獄之中，我也一個人在埋頭苦幹，Nick要開始彙整大家的資料沒想到出現了Mac/PC作業系統不相容等鳥問題，主持人已經開始倒數了，接著拿著麥克風吼說快交出你們的隨身碟，當下大家都達到壓力的巔峰！


13:00 Business Case Presentation

因為組別眾多，報告時間將分別在兩個場地同時舉行，所有的觀察員與評論員都會在場聆聽並給予即時回饋，看到房間後面那排人牆我整個人緊張到快要爆炸了，幸好我們是最後一組還有些時間可以在腦海裡面演練自己的報告。有些組別的確表現得非常好，十分有系統，有些組別則是較為鬆散。


終於輪到我們了，一開始出了一點點狀況，ppt的編排亂掉了所以報告的順序臨時做了更動，Pernille變成在我前面但是她報告得非常棒，我很努力的把自己的部分講解完，只希望大家不要看出我內心的緊張情緒，最後我們的隊友似乎協調上有問題因此互相重複到彼此的部分，因而被評論員提出來討論，我想第三題似乎是我們答得最好的一題。


15:00 Wrap Up

瘋狂的兩天一夜面試終於結束了，我到現在才發現今天我除了早餐外沒有吃任何的東西，也不記得自己到底有沒有去過廁所，填完了NN發下來的問卷，幾個女孩決定晚點一起出去喝一杯。傍晚六點多我們走路到飯店附近的酒吧，發現許多不必趕飛機的graduates都在那兒，大家一放鬆下來就喝多了，整個酒吧鬧哄哄的，我發現竟然有人飛得比我遠--從澳洲飛過來要花27小時呢！


隔天一早我就接獲了面試結果的通知，聽到自己沒有入選還是有些難過，畢竟自己確實有堅持到最後一刻。隨著面試的時間逐漸推進，可以漸漸看到某些人展露疲態或者顯現出放棄的樣子，尤其是在business case的討論時刻已經可以看到某些人揮起白旗，甚至我的隊友之中也有人如此，當下我感到非常震撼，畢竟這是一個自我磨練很好的機會啊！不過找工作是互相媒合的過程，公司可以選人，當然應徵者也可以選公司，或許有些人已經有更好的地方去了，但是因此而影響隊友的士氣還是不太好。


再次回到哥本哈根是如此美妙，也希望以後還能有類似的機會，磨練自己更加專業、成熟！

NN GRC day1

Graduate Programme的最後決選稱為"Graduate Recruitment Centre"，簡稱GRC。所有外地來的候選人都集中住宿在Scandic Hotel內，且除了第一天一早至公司總部聽取簡報外，其餘的活動都是在飯店內舉行的。在活動進行的過程中會有許多觀察員從旁紀錄個人表現，並列入最後的評選之中。


早上7:30接駁巴士準時在飯店門口發車，坐在我身邊的是Business Process候選人Martin，兩人一路上聊了不少這才發現其實我們還真有點關係！到了公司總部後終於見到Regulatory Affairs的夥伴們，包括具有日本血統的巴西人George、在美國念書的加勒比海女孩Tamara、已經在瑞典Novo Nordisk工作的Lisa、中國裔瑞典人Beatrice、紐約甜姐兒Kristin、在瑞士念博士的Christine和超有活力的丹麥人Christina。


8:30 Welcome and Introduction to the GRC

進入簡報室後我坐在Lisa旁邊，她真是個率真的女孩。每年Graduate Programme收到的申請函數量越來越驚人，因此簡報者Kent恭喜所有入選者，並提出GRC尋找的候選人須有以下特質：Drive for results、Learning ability、Personal leadership，也提供了許多這兩天該注意的事項。正因為人數眾多，所以除了既定的團體行程外，每一個人手中的個人行程表都是不一樣的，像我的所有面試都排在第二天，第一天全部都是團體活動。


9:00 Introduction to Novo Nordisk

關於公司的資訊我已經做了不少功課，親眼看見CEO的感覺還滿奇妙的，因為NN是一個丹麥公司，因此公司的許多核心價值與北歐社會的價值觀相符，也就是講求平等、誠信、以人為出發。Q&A時間有不少候選人提出了尖銳的問題，其中我覺得最有趣的一個是:"NN積極拓展國際分部、您又如此強調北歐價值，請問您在海外分公司是希望利用在地觀點、還是將北歐價值觀套用其上？"CEO的回答大意是北歐價值觀和一個好的職場文化是不衝突的，不過我覺得這不能算是回答到問題，因為說實在北歐在這世界上真的很異類！後來我們的Program Manager Jakob說今年的Q&A真是盛況空前，和往年完全不一樣，CEO看來也十分高興，但是他的助理在旁邊催他催到快要心臟病發了！


10:00 Excercise

坐了這麼久也該是起來動一動的時間了，NN內部有個很有趣的單位NovoHealth，他們派出了一位看來很熱衷健身的同事來帶領大家活動筋骨，這傢伙的黑色T-shirt實在有夠緊身到我覺得隨時有可能炸開來！後來有人忍不住問Jakob這個神祕的單位到底在幹嘛？它似乎是促進職場健康的一個部門，有一陣子推動健康飲食習慣的時候還把辦公室販賣機裡面所有巧克力的按鈕都貼起來，寫著"你其實有更好的選擇！"。


10:45 "Graduate in ..." - Inroduction to the Programmes

簡報時間終於結束，各個Program帶開來活動，Jakob說自我介紹時他不想再聽到任何履歷上寫過的事情，所以大家都說了一些自己的興趣或特殊經歷，我提了行李差點丟了的事情，還有以前吹過一陣子小號但最近跟Tamara一樣在跳肚皮舞。Jakob請現在的Graduates分享他們在國外輪調的經驗，其中Susanna說他在西班牙的時候受到強烈的文化衝擊，且在職場上出現了許多不合理的事情連Jakob都無法干預，所以Jakob提醒我們輪調絕對不會永遠是輕鬆愉快的，他希望我們是真的很想要這個工作。


13:00 Communication Exercise

Communication Excercise以program為單位，所有的graduates圍住圓桌坐著，主持人發下說明書請大家閱讀，我才知道接下來全程都要戴上眼罩，每個人會收到形狀、顏色不同的拼圖板，這組拼圖板每個形狀都有五個顏色，我們要找出其中遺失的兩片。拼圖板禁止離開本人手上但是可以讓其他人觸摸，而我們唯一可以問觀察員的問題是"這是甚麼顏色？"因為組上有一堆克麗絲汀/克麗絲汀妮/克麗絲汀娜，一開始搞得大家七暈八素的，不過Christine起了一個很好的頭，我們很快就發現每個拼圖板都有五種顏色，因此按照順序找出所有的圖形後便很容易能推敲出遺失的物件，最後居然奪得了冠軍！過程中Jakob在旁邊一直偷笑，後來我拿下眼罩看到其他組苦惱的樣子才瞭解到笑點在哪裡，大家一致認為我們奪冠的原因是女生通常比較愛講話也比較擅長描述，馬上忽略George的存在，哈哈！


14:00 Innovation Excercise

我們在Innovation Excercise的任務是想辦法在兩分鐘內將最大水量從A地移動到B地，評分的標準是水量X水平距離，因此大部分的人想到的都是建造水管或渠道這類的點子，規則是運用公司放在飯店宴會廳的工具與素材，在不破壞飯店裝潢的前提下達成任務。我和Lisa一路衝過去材料區想要拿一些塑膠的東西，赫然發現有兩大塊防水浪板很適合當成渠道，可是它壓在最下面我一個人搬出來有困難，只好兩手抓著等大家把上面的東西移走後我再把浪板拖出來，於是我們就決定將浪板綑起來皆在一起做成一條大水管，利用重力來引導水流。


首先第一個難題就是要裁切浪板，不知道誰去生了一個超大的鋸子，大家七嘴八舌的抓著浪板開始工作，沒想到沒有一個女生有辦法割開，果然組上還是要有男生才行，George總算可以展現一下男子氣概，就這樣在一群瘋女人的圍繞下把所有的浪板鋸開。我和Beatrice開始收集椅子堆在一起，高度依序遞減，讓水管可以架在上面，Christina推了衣帽架來當起始點，然後大家瘋狂的捆膠帶希望能減少水管的漏水量，一邊偷偷觀察大家的創意設計，最後終於到了測量時間。


獲勝的一組完全不需要計時，因為他們在時間截止之前早就運光了所有的水量，獲得壓倒性的勝利，剛好他們整組都是工程師，也真是當之無愧呀！到這裡我今天主要的活動總算結束了，腦袋裡面轟轟作響，灌了5杯咖啡好像對改善時差一點幫助也沒有，到底要如何撐完這天呢？！


18:00 Introduction and Preparation of Personal Compass

隔天所有人都要進行十分鐘的自我介紹，今天得先完成個人的簡介海報，內容須包含個人背景、碩士研究計畫、我能為NN帶來的價值與我的夢想。大部分的人都很努力畫著海報，這應該是今天最輕鬆的一項任務了，我和Christina都畫得很開心，她還幫我畫了丹麥地圖，有個女孩居然甚麼都沒寫只畫了自己的自畫像，雖然創意十足不過我想那實在是很冒險呢！


19:00 Programme Specific Dinner

我們的晚餐聚會在新開的小餐廳Melee，吃的是傳統丹麥食物，老實說我已經累得連吃的力氣都沒有了，更何況吃飯又是十分重要的社交場合，雖然大家放鬆不少但是有Jakob在場還是讓人不敢大意。大家一天下來內心的疑問也可以趁這個時間問問Jakob，其實他是一個很有幽默感、玩心很重的上司，使得飯桌上笑聲不斷。


回到飯店後居然已經11點多了，原先還想準備一下隔天的面試，但是真的顧不了那麼多了，馬上倒頭陣亡！

NN GRC Prelude

<全球菁英學生將衝著Novo而來>

今年三月底我飛往哥本哈根參加Novo Nordisk藥廠的儲備幹部決選，與全球來自26個國家的80位候選人進行了兩天一夜的團體/個人面試，回來台灣後一直想要將這樣特別的經驗寫下來，當作是自己人生的一個重要的紀錄。


Novo Nordisk(台灣叫做"諾和諾德")藥廠為丹麥最大藥廠，在全球76個國家設有分部，員工人數超過兩萬九千人，並且為全北歐第一家在美上市的公司，以胰島素與治療糖尿病的藥物為主要產品，此外也有賀爾蒙及凝血相關的藥品，因此在蛋白質研究的領域投注了許多資金、積極與學界合作，例如去年在哥本哈根大學設立了蛋白質研發中心，今年又捐獻美金一億六千萬設立代謝研究中心。此外，為了提升全球競爭力，Novo Nordisk也積極邁入國際化，首要之務便是雇用全球優秀人才，因此而有了一年一度的Graduate Programme(儲備幹部計畫)。


Graduate Programme共有10不同專業的部門，包括行銷、金融、研發、IT...等，於每年年底公告次年將進行徵選的部門與辦法，二月開始接受即將取得學位或剛畢業不久的碩士生申請，約在三月初公告通過書面審核者並進行電話面試，最後集中至哥本哈根進行集體面試決選，所有費用由公司負擔。每個部門能夠脫穎而出的人數皆十分有限，最後入選者將獲得兩年的合約，這24個月會分為三等份進行輪調，一開始大多在丹麥總部瞭解自身部門的工作範疇，接著至少會有一次機會輪調至國外分部，剩下一次機會可以選擇非自身部門的領域。


我在丹麥的時候曾經投過一次履歷，但是當時一方面缺乏求職經驗、一方面也不大確定自己的目標，因此求職信寫得十分空泛，想當然爾是連第一階段都沒有通過。對於生醫背景的學生來說，Graduate Programme裡面與所學比較有關的是R&D- Global Development與Regulatory Affairs兩項，但是因為R&D在行政上的需求量較低，目前是一年Global Development、一年Regulatory Affairs的狀況。今年我投的就是Regulatory Affairs。我的求職信內容將重點放在國際經驗ex.交換學生、WHO實習，並且補足履歷上無法提及的特殊生活經驗ex.背包旅行歐洲12國。


原本過年期間我計畫到哥本哈根和實習的夥伴們團聚，順便處理銀行帳務與仍留在丹麥的個人物品，但後來因簽證問題而無法成行，悶在家裡就逼自己把求職信寫一寫、履歷修一修，在截止日前一天丟出去了。三月初的一個傍晚我接到了丹麥來的電話，表示我通過了書面審查因此希望與我安排電話面試事宜，我對著電話又驚又喜，回家以後便開始準備面試同時仔細瀏覽Novo Nordisk的網頁資訊。電話面試的好處是可以做小抄因為沒人看得見你，因此我打了六、七張"大抄"貼在牆上，還找來朋友陪我練習，而電話面試正好訂在我的生日，我開玩笑地跟朋友說這若不是最棒的生日就是會最糟的生日！


面試當天我接到Programme Manager Mr. Wolter的電話，他表示今年整個Graduate Programme收到全球兩千六百多封申請，而Regulatory Affairs則是從三百多封挑選了20多位進行電話面試，最後將有8位會到哥本哈根、其中3位拿到工作合約。聽到這裡我有一種入圍奧斯卡獎的錯覺，覺得獲得至高無上的殊榮，當下得不得獎好像不那麼重要了！不過其實還是很重要的啦！因為我好歹也要拿到免費來回機票跟飯店啊！！


我準備了許多求職信與履歷中提到的經驗，但是面試官將重點放在個人的職涯規劃、工作上的企圖心與面對職場困境的反應，所以除了必考題"你為什麼選擇本公司/本部門？"、"你覺得你兩年後(完成此programme)、五年後想要達到的成就為何？"、"你覺得你有哪些地方比其他候選人優秀所以我們必須選你？"這類必考題外，很多題目我都沒猜中。比如說情境題"你的部門主管在工作第一天跟你介紹了很多很有趣的工作項目，可是你的輪調都快結束了都還沒看到個影子，你該怎麼辦？"、"相反地，你的部門主管一直給你工作，雖然很有趣可是你發現你越來越焦慮甚至睡不著，你會怎麼做？"等等。


面試結束後就是痛苦的等待通知時間，我一直幻想收到e-mail的時候我要身、心、靈都準備好再打開信件，沒想到過幾天後e-mail信箱就出現了："恭喜你入選了！"的標題，簡直就像被雷劈到一樣！因為我有許多申請簽證的繁雜手續要辦理，便急急忙忙的開始了準備作業，同時還要完成公司指定的線上智力測驗與性向測驗。幸好公司的旅行社直接替我訂機票與飯店，我只要輸入電子機票票號就可以線上check-in了，為了避免突發狀況或時差影響健康，我預定提早兩天抵達哥本哈根並且停留至週末。


公司幫我訂的是荷航的機位，老實說不是很愉快的經驗，因為需要轉機兩次且班機不斷延誤，我在超大的史基浦機場跑到腳快斷掉差點上不了飛機，最後抵達哥本哈根的時候行李居然沒有掛上，必須等待航空公司寄送。就這樣經過20多個小時的飛行還沒有乾淨的換洗衣物，眼看星期二就要面試了我星期一還在等行李，若是行李無法送達就得趁六點商店關門前去買衣服。這也算是學到了個教訓：出國面試時絕對要將重要文件與面試服裝放在隨身行李內！

二度文化衝擊

丹麥朋友Emil目前在日本打工度假，前陣子人在沖繩又發現廉價的來回機票，上個月中終於決定到台灣來玩，我便肩負起地頭蛇的重責大任。一路上兩人聊起特殊的亞洲文化，Emil想聽聽我回國後的二度文化衝擊，好讓他回丹麥前能做好心理準備，我一時語塞不知從何說起，因為我的二度文化衝擊無所不在，早就使得我的雙眼變成了偵錯機，三不五時警報大作。


哥本哈根大學的入學通知包裹中有一本精美的國際學生手冊，在學制、住宿、修課等規範介紹外，還特別規劃了返國準備這個章節。裡頭提及首次到異國生活將使人受到文化衝擊，為了融入環境必須學習調整適應，最後重返原生文化時則會遭遇二度文化衝擊，"回家"的路途可能比不如想像中"舒適"。當時我還沉浸在即將出國的興奮之情中，對於二度文化衝擊的說明完全視而不見，畢竟第一拳都還沒挨上怎麼會去思考挨第二拳的時候該怎麼辦呢？


事實上二度文化衝擊和每個人在異地所受的文化衝擊有密不可分的關係，正因為逐漸接納了另一種看世界的觀點，回國後便開始用全新的角度看待過去習以為常的人、事、物，並處處以國外的經驗作比較，甚至驚覺自己竟然曾經是那"驚世駭俗"的一部分！而我自己的二度文化衝擊還混雜著畢業後面臨求職的人生轉捩點，以及逐漸成長為成熟個體的複雜心境。


目前為止我所體驗到最嚴重的衝擊來自於職場。丹麥的職場環境十分水平，不若台灣大部分的組織層級分明，實習時我雖然是全辦公室最年輕的，卻沒有人把我當作小實習生使喚，每個人都將我視為專業而獨立的個體，即使是我的supervisor需要我的協助，也會以請求的語氣客氣地說：有份文件希望妳幫我處理，非常感謝妳的貢獻。我所在的辦公室是一個ㄇ字形的開放空間，符合人體工學的辦公桌三三兩兩互成聚落，像是有機生物一般蔓延開來，因此仍能保有部分的隱私性。坐在我左邊的E和右邊的R在忙碌的工作時間總是能保持幽默感，三不五時互相調侃或者講講笑話，他們說：工作壓力越大的時候越要保持幽默感，而且因為長時間坐在電腦前面是不健康的，所以我們強迫自己直接走到同事的位子上講話而不是打分機。


由於丹麥政府十分關注環保減碳議題，也成功地推動哥本哈根成為cycling friendly的城市，許多公司上上下下幾乎所有人都是騎腳踏車上下班，CEO和工友一樣都是戴著安全帽背著包包一路騎到公司去，很少看見老闆穿著硬梆梆的西裝由司機開著高級轎車送到辦公室。我們的辦公室設計也非常環保，挑高的天井空間和大片落地窗引入自然光，建築物外的遮陽板能夠隨著日照改變方向與角度。實習生雖然沒有薪水但是可以享有免費的buffet午餐，天氣好的時候所有人都迫不及待的將餐盤端到能看見海景的陽台上，一邊曬太陽一邊聊天，慢條斯理的花上一個半小時吃午餐，至於睡午覺？太浪費人生了吧！週五下班後，大家一塊去喝一杯，沒家庭負擔的人若是自己逃回家簡直就是天理不容！


反觀我目前的工作環境，實在有太多令我哭笑不得的地方。例如座位相距不到10公尺的同事居然還要互打分機，明明辦公室所有其他的人都能聽到他們倆的對話；老闆將員工視為奴隸，所以交代工作使用的是命令句、刺激效率就是拿鞭子在後面抽打；有些同事午餐吃得很快，因為這樣才可以有半小時睡午覺；老闆自以為日理萬機事實上是無行為能力，連列印都要打分機過來命令個誰印好拿給他；即使外頭的天氣晴朗、辦公室能有好的自然採光，同事卻總將窗簾緊閉大開日光燈；只是要將公文送到上一層樓也要叫工讀生拿去、辦公室在三樓還是天天搭電梯...至於幽默感嘛~你覺得它還在討論的範圍內嗎？

Inner Peace

五月了，美麗的陽光讓人誤以為夏季已經來臨，但是蚊子大軍還沒傾巢而出，柏油路也還沒變成烤鐵板，即使鼻炎嚴重復發，還是決定戴著太陽眼鏡去公園踏青。出門前換衣服的時候聽著森巴舞曲，忍不住在房間裡跳起舞來，最後穿了心愛的CPH白T和短褲大方露出肌膚，青春無敵！


買到台灣特色明信片後，喜孜孜地一邊喝紅茶冰、一邊坐在草地上書寫。平溪天燈是給甜姐兒的、腳底按摩是給邁阿密女孩的、檳榔西施是給M的、而O則會得到復刻版漫畫大王封面插圖。


晚餐和媽媽一起去吃腸粉，天黑了我卻仍捨不得回家，路過美術館時決定跳下來走一圈。昨天這兒人潮洶湧，巨大的音響吼著節奏強烈的音樂，人群一層疊過一層，我卻興趣缺缺。今晚的寧靜氣息與晚風終於吸引我投入它的懷抱，走走路拍拍照，內心逐漸平靜下來。


這是回到台灣以後，許久不曾在心底浮現的，平靜的幸福。


今天，我回到了宇宙的中心，再度成為發光體，並且渴望照亮運行至我生命中的所有星體。










PS. Keren Ann唱到最後，讓我忍不住仔細聽聽她在"唉耶~"甚麼！

Tømmermænd

回來以後，很快地就把自己調整回上班模式，除了一開始的時差問題以外並沒有太長的過渡時期，就像是抓準時機跳上反方向的火車一般，馬上被帶往下一個目的地，然而卻有甚麼哽咽著，魚刺一樣卡在喉嚨裡。



失落感。

如同一場華麗的盛宴後，遲來的宿醉。



我的手上雖然還握著風箏線，卻時常感受不到線的那頭，飛行的張力。那天你一個人去了動物園，有誰會一個人跑去動物園呢？我一面嘲笑你，卻又一面憂慮著。



原來我忘了，不起風的日子裡，風箏是沒有辦法飛行的。

上班不上班

難得大字輩上班族掛了一下午的MSN，一切都是因為我想喝酒的緣故XD。


"我真的覺得找工作就跟找男女朋友一樣。
你愛的不見得愛你、要你的你不見得愛，
然後有時候為什麼會在一起也說不上來個為什麼。"


"你們有覺得我去丹麥以後性格大變嗎？"
"還好啦！除了變成酒鬼以外，嘴還是一樣賤又機車。"


"先訂婚再交換" → 有種換妻聚樂部的感覺XD"
"不小心透露你潛意識的性癖好"
"你現在玩好大喔！ 果然一旦___ 就___"
"你該不會真的有在玩雙插卡？"
"我本來想回"屁啦~~"後來又覺得這樣會呼應你們的主題"
"從歐洲規格轉換成台灣規格之類的？(轉接頭？)"
"那是大頭還是小頭？"
"也沒有甚麼大頭小頭，有圓頭跟扁頭。比如說丹麥是圓頭、英國是扁頭。我為什麼要這麼認真回答？"


"畢業、當兵都會讓人長大啊！ 如果不幸再失個戀長大得更快。"


"我爸媽明明就土生土長台灣人，我那style是哪來的？"
"我爸媽也都不走白痴路線啊 那我的白痴是哪來的？XD"


"弱的男人我看不上，強的男人喜歡弱的女人，所以我們這種就只能吃屎。"


"像你們這種條件的女生根本不需要靠男人啊！"
"那個...你是說靠男人哪裡？" "有時候還是得靠一下...噗哈哈哈哈"


"上床聊傅科可以高潮嗎？如果可以那我也要來聊！"


"幹是怎樣！大家都想跟前任結婚！"


"你們雙魚座真難懂！"


"應該說見面的第一眼我對你沒興趣就沒了"
"你好像在警局指認嫌犯"
"對 就這個人殺的！！"
"我就是這樣中槍的！"



上班憋笑還真累啊...

I will fix you

如此真實地參與著你的生活，而後明白這些日子你有多麼不好過，去年夏天的確是我們一生中難能可貴的美麗時光。對不起，我曾是如此任性，我答應你，從今而後我會努力，更不會放棄你。


I have no doubt, one day we're gonna get out.

Copenhagen / Hopenhagen

March 20

在荷航KL878往曼谷的班機上，我看見窗外的月亮微笑著。起飛的時候我想，來回飛行超過兩萬公里並再次見到你，或許是26歲的我做過最浪漫的事。


March 21

步出空橋，踏上了哥本哈根機場熟悉的木質地板，在木質地板之後令我懷念的第二件事，居然是純白色的丹麥風格廁所(笑)。我在輸送帶轉盤旁一邊注意行李一邊留意你的身影，雙手忍不住顫抖，最後終究是沒看到你也沒領到行李。等待掛失行李的過程中傳了封簡訊，希望不是我記錯時間才好。換了些克朗帶在身上，原先預期會有入關驗證，忘了自己入境歐盟的第一站其實是阿姆斯特丹，"唰"的一聲便毫無準備地步入機場大廳。

你不在那裏。

正這麼想的時候，你朝我走來，臉上掛著既快樂又膽怯的笑容，接著我便落入你的懷抱之中。我早已不記得我們說了些甚麼，只知道捷運車廂裡北歐春日的陽光令人雀躍，我盯著天空看得出神，然後我們一起吃著最喜歡的餅乾牛奶巧克力，換搭紅色的通勤火車，最後爬上那幢白色的房子，來到我們視訊對話的背景裡。

你累得睡著了，我想要打電話回家、我想要看你床邊的安徒生童話、我想要知道我的行李在哪裡、我想...我們有些生疏。

晚上我回到老公寓，看見自己的名字仍然寫在門上，彷彿我從未離開。親愛的S張開雙臂迎接我，然後K也回來了，依照慣例由我開始添飯，紅酒之外還有冰淇淋和紅茶，謝謝你們讓我永遠有個家。


March 22

打了半小時的電話，終於把行李寄送地址改到飯店去，接著我決定去見你。進出健身房的人們模樣千奇百怪，我好奇你在那裏究竟參與了多少迥異的人生故事。一支菸後我們到了中央火車站旁的pizza吃到飽，你的菜單裡還是一樣沒有沙拉這道前菜，我還是一樣吃得很慢，不小心讓你逮到包包裡的成績單和求職信，不知道為什麼在你面前那些東西使我害臊。

送你搭上公車後，我一路解決了銀行帳戶問題、恢復手機門號、挑了幾件紀念品、還走了一趟Strøget，最後行李在千鈞一髮之際抵達飯店，終於能好好洗個澡。


March 23 GRC day1

早上五點半起床梳洗、七點吃早餐，與薩爾瓦多女孩A同坐一桌，得知她的時差是-7小時、而我是+7，我們就這樣奇妙地在半途中走入彼此的人生。接駁車上Martin說他去年在印度丹麥商務辦事處實習，他的老闆現在正在台灣，這不就是Peter的老闆嗎？世界大得令我害怕，卻也小得令我咋舌。

報告、一連串的自我介紹、小組討論、團體活動，空檔之中我去了藥妝店和超市，繞著湖邊走了一會兒，其實時差早就殺光了我的腦細胞，晚餐時勉強自己說了幾個笑話。睡前撥電話給你，聲音累得令你難以辨認，但我喜歡想你的時候就打給你，沒有時差與疆界橫亙。


March 24 GRC day2

永無止境的面試。團體報告時我心裡最深的恐懼浮現，接著我想起你，想起你對我說的那些鼓勵的話語，然後我決定帶著笑容上台。

傍晚時分，愛爾蘭酒吧裡杯觥交錯，我竟然第一次喝到復活節啤酒，或許是因為去年我人在冰島的緣故吧！接著我抵達了Kongs Nytorv，在長長的手扶梯底端就瞥見了你，買pizza的時候你和店員說了義大利文，我說我討厭你們因為沒甚麼東西跟中文類似的，其實我多麼的羨慕你。

小酒吧、你的手札、遲來的吻以及熱水澡，你從來就不曾說得太多，你知道我喜歡那些掠過你臉龐的神采，而我會永遠傾聽。


March 25

中午的空檔和O一起喝了啤酒，發覺帽子藏不住他的短髮與醋勁。

下午我們一起上Netto買菜，然後我做了咖哩雞飯，並且嘲笑你的煮米技巧。我們都累了，我終於睡著了。

晚上S和K留了字條給我，我憑著印象找到地下室的鑰匙並翻出所有的箱子，理解到當初留下這些東西是多麼的不智。那些丟了也不會令我感傷的東西全都進了垃圾箱，最後留下的竟然都是些旅遊地圖、手札、車票及明信片。


March 26

一早便接到了通知，雖然我曾說過我不會為此流淚，眼淚仍然止不住落下。從這一刻起我得接受不知道甚麼時候才能再見到你的事實。

回到WHO辦公室，E、R、和G都不在，所以最後是L一臉驚訝地出來迎接我。噢，S又親了我的臉頰！和B以及現在的實習生共進午餐，我懷念那些在陽光下午餐的日子，可惜午餐似乎怎樣都沒有去年夏天好吃了。

你知道我不擅等待，不安的心情終於抑制不住，請容我任性撒野，一陣折騰後我們回到久違的新港、故事開始的地方。我指著安徒生住過的藍色屋子，卻讓你逮到捉弄的機會。

原來Cirkus裡面是秀場西餐廳，這棟建築物總是在我的視而不見清單上，然而今晚它卻和Palace一起寫入永恆。在啤酒的發酵下任何低俗的笑話都使我們笑破肚皮，在玻璃門內的鞦韆上我決定給你長長的一吻，門外的喧鬧戲弄使你惱羞成怒，對不起你的表情太好笑，請容我哈哈哈哈哈哈哈...

在境外之地Christiania交易後回家，捷運上我們窩在一起一人一支耳機，你說你是這樣想起我的，我忘了問你為什麼因為眼淚怎樣也停不下來。接著你在午夜無人的街道上大聲唱歌，我在你手心下旋轉舞蹈，我希望這個世界上所有的浪漫都沒有用完的一天。


March 27

S和K替我送行，他們是如此篤定我會再度回來。

你和我一起到了機場，我們終於走到安檢站外，你說"謝謝你來"，我說"謝謝你陪我"。我知道你討厭說goodbye，所以我說了see you soon。我回頭揮揮手，你看起來是如此的悲傷。

飛往阿姆斯特丹的路上，我在雲層上方看見了彩虹，並且一路上反覆聽著思念的旋律。

謝謝上天讓我們再度聚首。

謝謝你。